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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萝卜
心朝阳
心朝阳
3秀女殿试

太阳照歪了身影,到吃中饭时,我听到了肚子在咕咕叫,身上直冒汗,想了想,早餐只吃了一点菜糊糊。昨夜挨了父亲一耳光,我就赌气跑到邻居家的草垛里过了一夜,我想让父母着急叫他们一遍好找。但是到底找了我没有?鬼知道。

我不是他们亲生的。一次父亲打我,邻居这么说,我也这么认为,不然,讲话结巴的父亲干吗生下我一点也不结巴呢。

早晨,我趁家里人没在的空档儿,进厨房喝了一碗菜糊糊。就那么咕噜了几口,一碗就完了,我怕家人发现,小偷儿一样跑了出来。

太阳升起一竹杆子高的时候,我看见背驼又羸弱的父亲扛着铺盖儿出了村,听人说,是去上水利工程。打从大人们砍伐光了村前山后的树木,烧炭炼铁以来,父亲很少在家待过。后来钢铁不炼了,集体食堂不开了,家里又常常没有米,没有盐没有油。几个月来,没有人吃上一顿正宗的白米饭,大男人们谁还愿意待在家里吃谷糠馍,喝菜糊糊?

回家吃饭。

灶台上冷冰冰的,灶膛里没半点火星。是怎么了?问谁啊,一间半低矮的土砖屋也藏不了母亲和弟弟。我在寻找,寻找的是能充饥的食物,这时候即便是母亲弟弟死了,又有什么要紧呢。

屋子空荡荡的,一张比父亲年龄大两倍的夯实的大木床,一张桌子,桌面烙上了无数个烧痕的四方桌,一个打了箍的只能装半缸水的大水缸,一个破碗柜,一切没什么好藏的了。

我的心空洞洞的,可我还是打开了破碗柜。啊哟,萝卜,一个萝卜。我睁开有人说我是大蒜包儿一样的眯缝眼,放出了喜滋滋的光。我迫不急待地伸出了一只脏乎乎的小手抓了萝卜就啃了起来……凭感觉有人回来了,不错,是母亲。

脚步声由远而近,声声踩在我的心上。萝卜吃完了,我这才感到大事不妙,诚惶诚恐要躲开都没有退路了。母亲挑一担柴禾回来了,身子摇摇晃晃的,两腿儿打颤。母亲放下柴禾,我看见母亲菜黄色的脸上挤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儿,我从脸盆架上拉下黑乎乎的破毛巾递到母亲手上,而母亲却毫无表情地盯着我,似乎看透了我的五腑六脏,全是虚伪,讨好,怕挨打。

哼,母亲鼻尖儿往上跳动了一下,说。昨夜跑了,回来干吗?

吃,饭,我说。

儿啊,你也虚十岁了,看看人家东头的金旺,比你只大一岁,刚才砍了一担柴禾回来,瞧人家多有出息,你可好,还跑。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母亲说着说着就去开碗柜。我的心都提到嗓子尖儿了,我寄希望于母亲忘了有这么一个萝卜。

萝卜,萝卜呢?母亲的叫声,一下子高了8个芬贝。泛青,泛青呢?

我颤抖。泛青,吃了?我小声儿嗫嚅说。

好啊,偷吃萝卜,母亲说。时值弟弟泛青回来,母亲怒火中烧,她拎住泛青耳朵拽到一边,抓起一根竹鞭往他腿上乱抽,直疼得他闪右脚,母亲就抽他左脚,他闪左脚,她就抽打他右脚,惨不忍睹。

我感觉那一鞭鞭儿,仿佛都打在我的身上。打死他,我大叫。我们都不是你儿子。

母亲愣住了,竹鞭擎在空中,僵住了。

弟弟只穿一条裤衩,浑身泥人儿似的,哭得昏天黑地。我把弟弟拥在怀里,也放声大哭说:萝卜是我吃的,你打死我好了,什么妈妈,叫儿子挨饿还打。

母亲跨了。她坐在地上嗯嗯地抽泣着,一脸的泪水。

我一点也不同情她,我摸摸自己头上的疙瘩,那是大前天她用火钳给打上的。我怕母亲却更恨母亲。我总会长大的,我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

以上是我读初中一年级时写在一个旧作业本上的一篇小短文。如今在写这篇《奈何红尘》时,我自己也没弄明白我为什么要把这小短文发上来。

1楼 2020-01-26 13:15 回复
心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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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秀女殿试

2 我少年时的作家梦

 

从上小短文就看得出我本农民,只是早年参军于京师仪仗,后退役,从警,一晃悠,几十年往矣。写作,我本是个门外汉,若以文凭论水平,仅能写一篇日记或者说写一篇侦破报告,只所以硬撑着写作那都是因为少年时的作家梦。

很难准确地说少年时的哪一年想写一部书,那时认为能写一部书就是一个作家。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在我那个穷乡僻壤的十里山冲还没有学校,借一间民房,一个老师教10来个学生[无一是女孩子],这便使我有幸读书了,那年我八岁,而且人好蠢。我好就好在比那些不愿读书宁愿放牛打死也不去学校的孩子强了那么一点点。记得上数学课后做作业,112,可我做不了这题,就变成了:1111,第二天老师说我这题虽然是做错了,但对于这两个“1”不离不弃,还并排竖在一起,实属可贵。这老师是鼓励我还是嘲讽我,不得而知。但那会儿,我认定了老师是喜欢我是鼓励我,否则,我不会在后来的几年里在正规化的学校[小学四年级后要到15里地的镇上学校就读,住宿,仅星期六回家住一晚,星期天下午拿一竹筒咸菜和一小小袋米返校],我的学习成绩还有我的不离不弃一并名列前茅。

儿时读书,在我的记忆里,父辈们大多数也只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能识自己的名字能记账,过春节时能写门对联,还有啊,进城不会迷路;而我的父亲则希望我读书,长大后能做官,真不行,那怕能做一个兽医也是好的。那时村子里有一人在镇政府做事[当炊事员]拿工资,每次回来总会带上一两斤猪肉孝敬他的父母,这叫我父亲羡慕不已。那时村子里有几个能识字记账的均是解放后文化扫盲班的成绩;真读了书的人,文化高一点的有两人,一人叫家文,当过国民党时期的保长[那时称为伪保长],他在沙洋农场没回来;一人叫国友,写一手好毛笔字。春节时,村子里家家户户写门对联,全是他给包了[当然,也不收一分钱],他收获的是一片敬佩的目光。

尽管如此,我们那个村子里还谈不上有什么人与文学有缘,而我更不知道什么叫文学,因为没有一家能有藏书给人阅读。如果有人问什么是文学时,得到的回答一定不是散文小说与诗歌等。房下的一个叔叔则说:文学是什么?是少女,后来变成媳妇,再后来熬成婆。

我最早读到的一本书是连环画,又叫图书,如今叫小人书,书名是《台湾五月夜》,内容讲的是一个姑娘在大街上被几个国民党士兵给强暴了。我真正读到的一本文学书藉,则是方志敏烈士写的《可爱的中国/》,第二本还是他写的,叫《狱中纪实》;再后来当我进入中学时,又读了《烈火金刚》,《风雨桐江》,《青春之歌》,《野火春风斗古城》,《芦荡火种》……我三五天读一本,不下二百本,尤其是读《青春之歌》叫我激动不已,热血沸腾,直恨自己生错了年代,要不然的话,自己也会像卢小川一样参加革命,也找一个林道静做自己的女朋友。

这读书看小说算是爱上了,时间长了,知道了什么叫世界名著也知道了一点什么叫文学。然而,我想写一本书的思想萌芽却最早来源于读六年级上学期的一篇作文。作文的命题是《种南瓜》,班主任蔡安老师给我的《种南瓜》评分是85,并拿来在班上宣读。此事过了一个月后,他又将此篇《种南瓜》改为90[最高分是100]。到这时,我心里竟洋洋得意地认为我是个写文章的料子。为了显示自己的水平,我把我的家境写了一首诗放在作文里给老师看,诗说:

祖辈世住大山冲,忘不了这会儿家里穷。打箍的水缸半缸水,饭桌一张烧了个洞。最耐用的是雕花床,可没四人搬不动。以上几件不是宝,件件都比爷爷老。若问它们从何来,上上个世纪谁知道?

     作文交上去后,老师没给评语,我不服还有气,于是我写了一首诗放在作文里要气一气老师,诗说:

 

我走出大山冲,小泥腿子捧书拜孔孟。不巴望书中有幢黄金屋,还真盼红楼的黛玉喊老公。我小学快读完,眼看就要上三中。学到的知识一半吐了,一半还老师,到头来仍是腹中空。

 

这诗交上去后,凡是教过我的课的老师,还真是被我这首歪诗气了个歪歪。气吧,我要走了要进中学读书了。

读中学我只所以不知疲倦地读了那么多的书,除了语文课本那一点东西不够我学习外,读课外小说在书中寻找快乐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还是想学习作家们的写作技巧如何写一本书。

可惜的是这世上的事儿不是那个人想做就可以做的,写书,我哪有那个文学水平与人生的阅历?写一部书,只是我一个少年梦而已。

后来文革了,不能读书了,当农民,再后来我参军离乡,就为能吃公粮。写作少年梦,梦断何处,就在北太平庄。当作家?是理想!不自量。

又后来退伍了,离开京师仪仗营,从警。办案,刑警这个警种的工作最苦又最忙,忙忙,一晃晃就是而立之年了,那个写书的少年梦只在心上。

2楼 2020-01-27 11:02 回复
心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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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秀女殿试

3 我写作

 

日子很快就到了一九八一年,那一年,我的一个同事在报上发了一篇小说,是写案件侦破小说的,这便刺激了我的大脑神经,叫我妒火中烧,于是我也开始写作了,处女作系中篇叫《保险柜被窃之谜》,是写案件推理的小说。小说送到报社,第三天编辑组长杨秀松审批回复说:基本可发,要修改可有可无的一个人物常大虎。还说他们报刊最欢迎的还是短篇。于是我就写了10来个豆腐块登载在地方报的副刊上。

短篇,那时在我认为不算是文学,是成不了作家的,而我还是善于写三至四万字的中篇,于是在那一年后的10年里,我10年如一日熬夜到凌晨三点,写了38部中篇小说,我往好多杂志社寄出,不是说我写长了,就是说他们的杂志篇幅有限,发不了。

为了文学,为了小说的发表,我这个从不求人的刑警竟然厚颜无耻,不惜花去我月薪一半[月薪50多元],背一袋花生送给某编辑;某编辑又介绍我与另一个编辑合作,改写我的小说,说如果发表成功,他的名字要排在我的前头。那人改写了几章以后,他又要我给他买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那时我的工资除去生活开销,要存款一年才买得了这凤凰自行车。没办法,只好不合作了。文学叫我自卑,叫我没有信心。

由于老是受锉不能发表我的中篇小说,一次我生气把三十余部中篇小说付之一炬。我少年时的作家梦也随之被烧了,就像我在后来的打油诗里写的一样:

 

我总想做一个文人,用十年的青春为之拼搏。拼搏几乎弄丢了婚姻,才知爱情耐不住寂寞。做文人就得文学创作,虽说谈不上呕心沥血,我却把她当成渴了就要喝。大好的青春眼看就玩完了,这才知自己即便死了也是非文人一个。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二000年后网络文学的出现叫人看到了希望,网络为找不到出路的写作人们建成了一个大大的平台。可我那会儿已是个半个世纪的人了。也就在那会儿,有几个老肝炎的同事忽地患上了肝癌,一个死了,另两个在吃药,手术加化疗,作垂死挣扎,不过离死也不远了。于是我们就感叹生命太脆弱了,生命无常。好些日子,我们都沉浸于人会死的氛围中。人,老想到会死,就活得不快乐,尽管有人说他不怕死,我也说了不怕死。人迟早要死那是一定的。

人迟早要死那是一定的。我人都老了,不定那天早晨就醒不过来了,于是我就想在死之前写一下我的尘封往事,不过人到了这个份上,写作的目的,不全是想圆我少年时的作家梦,主要是个个人情感的渲泻。当然,我也明白就算写出了一本书来,这书,这往事,连同我这人,也终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又想即便是过眼云烟,总比一点云烟也没有强。书还是要写的。有好友叫我写自卷还是传奇什么的[因我的经历多少有一点传奇的意思],我想我一介凡夫俗人写自传没有人看也没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就有选择地写一下我认为可以与他人交流的我的一些小故事。于是,我就写了我的一个小故事《少恋》:

3楼 2020-01-27 11:03 回复
心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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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秀女殿试

4,爱情不在我人穷时

 

我十三岁那年,离开山乡小村到十多里外的镇小学住校读五年级。能考上镇小学这在我那个小山村是凤毛麟角的事儿,我父母和乡亲都看重这镇小学,我也很珍惜这个读书的机遇,因此我半月才回家一次拿米,端腌咸菜。

眨眼间就过了十月,一个周六下午我又回家拿米,到村口,太阳已西沉大山那边去了。但见村头大枫树下伫立一个十来岁扎羊角辫,穿小红褂的妹子。一张清瘦的脸,小鼻子上戴着一副用高粱杆做的镜架子,圆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幽眼打量我。瞧她一个顽皮样儿,我笑了。

她意识到了戴个高梁杆镜架有些滑稽,一脸红晕,取下镜架丢在地上。

是谁家的妹子呢?我想。就在这当儿,她紧跑几步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忸怩说:我是望晴,不认识了?

我说:奇怪,望晴是村长还是校长?

望晴说:是你妹,亲娘没说吗?

谁是你亲娘?我那个山里管干妈叫亲娘。

你妈!望晴说。

有些来头。那时日我惟有一弟泛青,却无姐妹,老实说,我一见望晴就有点喜欢上她了,我牵起她的手就走。她笑了,笑得很灿烂,走路一蹦一跳的,一对羊角辫子一甩一甩的。

干吗一人来这儿,大枫树下喝西北风?我说。

望晴说:等你,好多小朋友说你,哥哥挺傲的,上那好的学校。

到家才知道,望晴爸爸是十里外靠山村的泥匠,而我爸是石匠,同是手艺人,秉性相投又同岁,他俩结拜了兄弟,所以我就有了一个来走亲戚的小妹。

小妹有了她喜欢的我这个哥哥,她总能在我半月一次回家拿米和寒暑假的日子里来我家玩,住上一天或两天,我们一起在草丛捉蝈蝈,上树掏鸟蛋,河里摸鱼虾;秋日里还掰玉米或者偷地瓜找刺激,疯一回笑一通后,又免不了害我挨父母一顿狠骂。

就这样过了童年少年。

日子在疯长,我们也在疯长;再后来,我又去镇中学读书,见面的日子少了,人远了心却近了。

渐渐地我是大小伙子了,望晴也过十六花季,早知道男女间的事儿了,婷婷玉立的她再见我时,总多了几分羞赧。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差半年就毕业,老爸却患甲型肝炎无钱治疗拖了几个月,留下两间歪斜的土砖房和一身债务离开人世走了,那时又正遇文革武斗,无奈何我辍学回家。

 

过一年我怕房子坍塌只好拆了再砌土砖房。打屋基的那一日,望晴来了,送10元钱礼。那一夜她对亲娘也就是我的妈妈说,她只爱我,不喜欢她爸的侄儿胖墩。死也不嫁他,她最后坚定地说。

原来望晴只是她爸妈从很远地方抱来的养女,三年前她养母给她生了一个弟弟后,她掉份了,一切由不得她,她只能做她爸侄儿胖墩的媳妇。

看着凄凄艾艾泪人儿的她,我说:那就咱俩好吧,三年后我娶你,若不行,咱们逃出这大山远远的。我这只是说一些安慰她的话而已,瞧我这个穷酸样儿,还死了父亲这个当家人,如今孤儿寡母,穷得只差揭不开锅,谁家愿意把女儿许配给我呢。

行!她笑了。

这年的冬天,部队来征兵,我要当兵。望晴听说后,来了,说:那我咋办?她还真的要做我的媳妇儿。根本就没考虑到我们各自的处境,我俩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但我安慰她,说:不就当三年兵?回来娶你不晚。我想,我走了,环境会改变你的。

望晴不无担忧说:三年?他们若逼我出嫁呢?

我说:过三年你也不足二十岁呢,逼什么嫁,不顾婚姻法了?总之我得走当兵这条路,闯一闯,见了一些世面,有点社会经验,三年后带你逃,胆子也壮些。

望晴说:也是。她拱进我的怀抱亲了亲我,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回走,三步一回头。

……

几经折腾我终于参军,从大山到了北京,艰苦,单调的军旅生活,加上还有些孤独,我就写给了她第一封信。她回信了,情话缠绵,可也犹醉我心;再后来,我写给她的信,却石沉大海。我想环境造人呢,一切都在变,由她去吧。从此,我真的死心了。

至第二年,我终于收到她的一封信,虽是情未了,看得出一纸的辛酸泪与相思苦。

再后来,母亲专来信告诉我:听人讲,望晴被她养父的侄儿胖墩给强X了,她家里还逼婚;某日夜,月黑风高,她跑了。

于是我写信托人打探,朋友来信说,传言她找到了亲生父母,也有人说她嫁了人,还说有人在广州亲眼见她挽一个秃顶的富态中年男人在街上走。那穿戴,哎,腻死人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的初恋完了。然而,又仔细一想,这是我的初恋吗?说是,也不是;说不是,我的心又对望晴放不下。

后来我退伍在城里工作;后来娶妻生子;再后来,一晃又几年,我心中对望晴还是放不下,又几经托友人打听……

终于,朋友来电话说:随缘,这回是真的,望晴在前两三年得了花柳病,在广州待不下去了,就回来了,病治好了后,嫁到了版图上找不到的大自然沟,还盖了小洋楼,日子好火,也算有个好归宿吧。

末了,朋友又说:你是想见她吧?见她干吗呢,说当初?人总是无奈何于生活的。

我说:是啊,她的日子既然已经好好的,我又何必去干扰她的平静呢?

一切作罢!

4楼 2020-01-28 12:56 回复
心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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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秀女殿试

3落枕一个梦

 

《落枕一个梦》于上世纪末,曾寄给一个叫〈长江〉杂志社,编辑说,一个警官因反扒窃去过商场几次,就爱上了一个营业员,叫人难以置信。于是乎,我的这散文诗想发表就没希望了。于今我要说的是:这篇小文中的故事就是我朋友亲身经历的事儿,我以第一人称写出来,信是不信,哎……

此诗里的事儿由于时间跨度长,本文又是朋友写给女主人翁的一封信,由于女主人翁在一次会面后,没理由地就消失了,如今到发此文止,也不知女主人翁在广东哪个地儿?

 你虽然藏匿于茫茫人海,却走不出心中之爱。三十年的爱落枕一个梦啊,只恨青春走了就不再。10年前一次偶然见面,你对我深情地说:我好想有一天和你去旅行。如今,我都老了,可你在哪?于是就借网络发了这封未寄出的“信”:

1

在一次商场反扒窃时我见到了你,

只觉得眼前一亮,

随之心猿意马,

知道我看上了你,

于是就想追你。

在商场柜台前,

我没事找事与你聊天,

当然是在没顾客的空隙里。

看你面若桃花,

虽说是有一搭没一搭回应我,

却把你也喜欢上了我的羞涩,

嵌在脸上,

藏匿在心底。

真的,我醉了,

只是在心里。

2

后来,到处都有可以买得到的东西,

可我偏偏要找你。

而你又按我说的时间,

准时出现在我要见你的那地。

我们都知道这是各自心仪对方,

但就是谁也羞于说“我爱你”。

3

后来,月光下我们散步,

再牵手只是在电影院里。

后来我们想亲呢,

你把宿舍门儿紧闭。

也巧你的经理敲门,

开门吓死了你。

啥事儿没做脸却红透,

我什么没说就“逃逸”。

4

次日突发案我南下广州,

后又辗转高河乡里。

那时世上还没有手机,

没法与你电话联系。

待我回来你没再站柜台,

一问还都说不知道你在哪里。

柜长说你就别再来缠她,

你愿她被除名退回原籍!

“为什么呢?”我蒙了。

你看她人也不在这里。

青工两年内不许恋爱,

你是否想说岂有此理?

5

天复天月复月我忙于办案,

恋爱在心底逐渐不清晰。

一年后的一天勘察完现场已深夜,

我却在去码头的路上竟然邂逅了你。

灯光下四目相视,

你眼里竟然噙泪,

好半天你说:坏蛋我服了你。

我说:“我要怎么好,

才不会被你抛弃?”

你说:“那会儿我与你恋爱,

受惩罚到作坊做苦力;

一干就是八个月,

可你却嫌弃我那还不被你抛弃!”

我说:“对你如今还在苦相思。”

你说:“既是这样那长时间咋不见你?”

我说:“我们再重来过吧。”

你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单位经理不可得罪,

他侄儿爱我那劲头早超过你;

要不是他帮我当上副柜长,

我这才有一丁点儿扬眉吐气。”

我说:“那就是回不到从前了。”

你说:“我也替自己惋惜。”

我说:“往后你多保重。”

你说:“知道,爱情在我不是惟一。”

6

后来有一个女孩子追我,

各自成家在一个城市里。

我们也曾偶然见上几次面,

我就一声“你好”或者不理。

你顶多一笑,

笑什么鬼知道?

总之,像泛泛的一人熟人而已。

7

晃一晃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过去了的一天下班前,

你来电话说“我要见你”。

我说:不会吧?

听说你多年前就是一个经理。

你说:找老乡才知道我电话,

“来啊,我买了你爱吃的烧鸡!”

8

当我俩吃饭时我问:“你丈夫?”

你冷冷地吐了一个:“离”!

说儿子也随前夫过去了,

儿子要整治那“骚娘儿”阿姨。

你说:“明白爱情已经来不及,

其实一结婚就后悔不已;

怎么就没抓住好好的一个爱情?”

我说:“那个爱情男人是谁呀?”

你说:“就是一个蠢猪——你。”

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说:“有事就是吃完这烧鸡,

然后记住有那么一个傻傻的女人,

仍在痴痴地眷恋着你。”

我说:“我们已经不再年轻。”

你说:“讲爱情早就失之交臂。”

我说:“我不是从前的我,

你也不是从前的那个你。”

你说:“知道知道这有什么关系?

真爱一个人无论是在何时,

还是身处何地;

两人在一处,

或者说不在一起;

不爱了那怕同床,

也不会把心交给你。”

我说:“如今你找我,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你说:“你什么也不必为我做,

你能来就证明我的生命里你我曾经真爱过,

真爱过一回一生足矣。”

20031227二次改写,2014109再整理

5楼 2020-01-30 12:5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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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秀女殿试

被爱撑破了

 

甲说:“萍萍,她对我动心了啊!”

乙说:“什么?”

甲说:“对我你没看到她脸上笑的一朵花吗?”

乙说:“啊哟!她那笑,是她训练有素常挂在脸上的一种职业性的微笑呀。”

甲满脸不屑,不服气。

乙说:“君不见,她对谁都是那一脸的笑吗?如果笑一下就爱一个,她那颗心还不被爱撑破了!”               
6楼 2020-01-31 11:09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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